27歲一個人住進終南山!她「不買衣服、不用WIFI」 3年後竟造出一個「心靈書院」

結識宋雅靜,是偶然在網路看到別人的分享。

看見她住的房子,一下就驚呆了:滿目荒草,破破爛爛,像是被遺棄的危房。

一個1989年出生的姑娘,一個人住在這樣的房子裡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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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雅靜自己卻很滿意,誇讚道:「前有樹、側有井,泉水叮咚,古樹遒勁,前庭幾棵大樹,風一吹,呼啦呼啦……」

甘之如飴地住了下來,一個人動手開荒,慢慢改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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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把院裡的荒草拔了,

拔不動就鋤,鋤不動就割。

然後鋪上撿來的石板,搭起竹籬,

開墾出耕種的土地,種上莊稼。

一下「採菊東籬下」的意境就出來了。

糊滿舊報紙的破土炕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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收拾收拾,睡的地方就有了。


改造前


改造後


再整改出一個書房,

山裡摘些花花草草做裝飾,

就很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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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開始沒通水電,天然氣,

用水就去遠處一個泉眼挑過來,

生火就上山撿柴火燒。



洗手間一開始也是露天的。

清理掉雜草、垃圾、破衣裳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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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垮下來的石牆重新磊上,

就成了洗手間。


露天洗手間和露天洗澡間

看到這,我腦海裡已經滿是問號:

這姑娘是要幹啥呀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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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麼苦,是怎麼堅持下來的?

她現在過得怎麼樣?還在山上嗎?

圖來自知乎@我桃桃渡河而來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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輾轉聯繫上宋雅靜時,距離她上山已經過了3年。山裡網不好,我們的交流斷斷續續。

談及初衷,她說:「我會在終南山慢慢養起一個書院,就像養一顆種子,養一個未來:那個未來裡能夠容納更多人的未來。」


起因是2016年4月,冥冥中很突然的一個念頭。

好像有一些無形的力量在推波助瀾,宋雅靜說,不是她選擇了山,而是山找回了她。

她大學在西安念書,有時會遠遠看見終南山,但那時她並沒有想過這座山會和她發生什麼故事。


畢業後,從北京到西藏,西藏又回北京,從北京去成都,又從成都回北京:「我的人生好像是在不斷地試錯。」

直到「做一個書院」的念頭冒出,回到終南山,這個試錯才停止。

「有一個磁力在把你往這牽引,而你當時並不明了。」然後6月6日進山,有了我們開頭的故事。


山裡的日子苦嗎?這是件見仁見智的事兒。

我們覺得那個房子破,可在宋雅靜眼裡卻是「不禁要仆地祈福」的好地方。

山裡沒有城市很明亮的燈,可有明亮的月光,無盡的星星。



「以前我不明白,原來生命可以這樣地存在:非常真實,非常迸發,非常漸入佳境,非常洋溢,非常各色各樣,又消退得非常毫無保留。就像頭頂的天空。」

彼之砒霜,吾之蜜糖罷了。


山裡有什麼呢?

2月的迎春,4月的桃李,

5月的秀葽,6月遍地的蒲公英,

7月的葵花,9月的甘菊……

春夏秋冬,五顏六色,

花是怎麼都說不完的。






還有吃不完的糧食。

自家種的瓜果蔬菜,

山間長的栗子、核桃,

野獼猴桃可以釀酒,

柿子曬乾可以吃一整冬。






看不厭的天空和雲彩,

張狂的晴藍,雨後的煙藍,

初日的水藍,日中的瓦藍,

日暮的灰藍,月出的黛藍。





有透亮透亮的光,

穿過樹,透過葉,

灑遍萬物,也落在牆上。


當然也有各種各樣的蚊蟲,

有的猙獰,有的無害。




山裡多的是認真生長的萬物,有好有壞,有微風也有大雪。

所以山裡生活苦嗎?若你總能察覺這些喜樂,便只剩自在了。

若總惦記著微博裡的哪個偶像,街角那家好吃的火鍋店,商場裡某個好看的包包,漂亮的衣裳,便自然是苦的。



我說:「這就是個捨得的問題。」

她回:「一群人的必要,對於一些人正是負累。各取所需,沒有劃一的標準。

各取所需,於是宋雅靜選擇住山,養書院。



「養」這個字很有意思,不是建書院,而是養。

把土地養的肥沃,至於播下什麼種子,長出什麼莊稼,由來人自己決定。

慢慢地養,也不執著在當下,而是養一個未來。遂取名「終南山未來書院」。


未來書院不培養人,而是滋養人。來人可以在這全然放開自己,可以吃,可以住,可以跟著耕作,可以去逛山,當然也可以讀書。


我則覺得這是一個很好讀書的地方,有三本書可讀。

第一本是智慧,讀那些被時代遺忘的文學經典,而非成功學;第二本是自然,一花一木一草都可讀;第三本是自己,給自己一個跟自己對話的時間。


來的人多了,也有很多朋友希望在書院長住,而舊址空間條件有限。

2018年3月,宋雅靜便在山的另一邊,選了新址。

三棟房,一棟嚴重倒塌做了拆除,一棟土房,一棟磚房,修繕後,書院的生活條件比起舊址好了很多。


書院新址

土房重新鋪了閣樓,

屋頂做了採光,

閣樓上亮亮堂堂,

做觀影和瑜伽冥想的地方。



修繕後的屋頂

原來的廚房,拆了舊灶,

一半做開放式廚房和用餐的地方

另一半改做花草間,

一整排的架子放滿了種子,

花種、菜種琳琅滿目。




磚房打掉隔牆,換掉門窗,做書房用。

書房中間做了一個藏式爐子,

在書房落地窗前,

鑿冰煮茶圍爐讀書,

是雅靜最愛的事兒。




裝了熱水器,做了獨立的盥洗間。山裡冬天冷,於是特意做了火牆保暖。

記得上山來的第一個冬天,琢磨著取暖、保暖、柴火、糧食,研究怎麼擺爐子,怎麼通管道,處理四面漏風的房子……




與之一比,過去的2018年的冬天,舒服了很多。

關於吃,山裡吃食多,不用太操心。

前院、後院、山坡上,都有菜地。

6到7月,從不缺菜吃,

如果蘿蔔白菜種的好,

11到12月也可以吃得簡單滿足。




四月中旬,屋後山坡上會長出一種紅紅的漿果,閑來可以做幾瓶果釀。

炎夏時,春天做的槐花蜜又到了時候。山裡野花椒開始成熟,溜一圈采一口袋回家,再順溜幾個路邊超甜的野桃。




秋天是最好的,各種黃黃紅紅的野果,核桃栗子紅棗落滿山。

西紅柿最慷慨,可以吃到臨近霜降。

還有山楂、野黃瓜、野櫻桃、梨、柿子……好多好多。當然完全自給自足很難,米面油還需採買。





水,是從遠處山上引下來的泉水,院裡模仿納西族做了個三眼井,可以儲水、洗菜、洗衣服。

也裝了抽水泵,蓄水箱在屋後山坡上,引導廚房、盥洗間,形成自來水。

通了電,但沒WIFI,手機信號時好是壞,全隨大山的心情。



衣服幾乎不買,日用品則靠網購,生病基本靠自愈,或山中草藥,或中醫。

對於醫療這件事,宋雅靜並不憂懼:「學會照顧自己,是人生一門藝術。」

這個問題,是我最擔心,也是唯一不認同她的。



但至少此刻她是如此歡喜。

架火,洗菜,做飯,提水,喂貓狗,逛山,看書,看天,看太陽,喝茶到滿天繁星。

有時一整天都在打理花園菜地,有時也可能一整天都在樹下看天,翻書,睡覺。





有朋友來住時,就提前曬好被子,準備床單被褥、準備臨時降溫可能用到的厚衣。

住幾天隨意,但至少要提前三天預定。房費付多少,也隨住客的心,但必須要付費。


過去兩年,書院留宿了很多朋友,有經濟貧窮,仍勉力支付書院對ta的關照的;也遇到過仗著一身「衣裳」理所當然住在書院,認為書院對ta的敞開是理所當然的。



新址修好後,老朋友說,這次修繕花費大多用在完善住宿,不收費,不好意思理直氣壯住。

便立了新規矩,住宿必須付費,但多少隨心:「用一個住宿定價,很難做到所謂的合適,這世上更多東西不是金錢能衡量的。」



來書院的朋友

在書院的公號裡發現一條評論:

「想知道你到底要幹什麼,也想知道你為什麼能堅持。不懂,想破頭也不懂,納悶好久。估計你說給我,我也看不懂。

但被你隨處都能發現美的熱情感動了,被你的苦修的執著感染了,照片美,文字空靈,真好。」




這話,很像我的感覺,跟雅靜聊完後,我有點懂,又有點不懂,又似懂非懂。

但可能也不重要,我翻著她的文字,看著她的圖片,只覺得心很靜很靜,澄明、安定。

這種力量很珍貴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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